奶奶不理他,拉着胡云的手劝慰道:“孩子,莫要怪你父亲狠心,他有痛苦说不出来!将来你就知道了,身为风氏后人,难免也有身不由己之时!”
胡云淡淡一笑,道:“奶奶不伤心,我就回来吃个饭而已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句,整个场面顿时冷了下来。
风轻尘道:“爸、妈,先给你们磕头吧?”
二老端坐,胡云跪下“咚咚咚”连磕三个响头,然后起身,仪式就算完成了。
爷爷望了望胡云,然后又是没心没肺地喝起茶来。
奶奶拉着胡云的手,歉意地说道:“你回来得急,一切都还来不及准备。奶奶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送你……”
说着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对玉镯来交到胡云手中,道:“当初我出嫁时,母亲送我的嫁妆,原是想亲手交给你母亲的……”
说着说着,她又泪如雨下,几度泣不成声。好半天了这才收拾好情绪,继续说道:“没想到,我们娘俩没福份,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。现在我将它们亲手交给你了,将来成家的时候转给你媳妇,一代一代地传下去……”
胡云将玉镯接了过来,转给父亲风轻尘,道:“听见没有?你妈说的,要把这个交给你媳妇,然后当成传家宝,一代一代地传下去!”
风轻尘:“……”
他是拿也不合适,不拿也更不合适,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。
奶奶连忙问道:“孩子,你母亲她活着?”
胡云点了头,道:“当然。”
奶奶道:“那她为何不……?”
胡云道:“因为她也是像我父亲一样的身不由己的人。”
奶奶道:“孩子……,这些年你……?”
胡云无所谓地样子,道:“算了,奶奶,我们不说他们了!”
奶奶问儿子,道:“轻尘,孩子他母亲是……?”
知子莫若母。
自己的孩子从什么时候性情大变的,他爹有可能不知道,但她这个当妈的那是再清楚不过了。
上一次家族试炼任务,距今刚好二十年。
现在,她最是担心孙儿的母亲,来自四方皇族,尤其西方的月氏。
若为寻常背景,现在正是接她回来的时候。
风氏一族的历史上,有过惨痛的经验教训。
最是担心什么,害怕什么,来的就是什么。风轻尘淡淡一句,道:“她的母亲为西方月氏月皇:月舞素心!”
爷爷闻言震惊,痛心疾首地问道:“月氏的人有什么好?”
风轻尘,道:“什么都好?”
爷爷愣愣地点头,连说了三个“好好好”。
许久之后,他才有问道:“名字想好了吗?”
风轻尘道:“风舞月。”
爷爷闻言喃喃地念道:“风舞月,月舞风!”
他转过头来问胡云,道:“孩子,告诉爷爷,你将来的打算?”
胡云道:“什么打算?”
爷爷道:“为风,还是为月之人?”
胡云道:“既不为风,亦不为月。”
奶奶道:“孩子,你?”
胡云道:“天下之大,何处不有我容身之处?”
爷爷摇了摇头,道:“没那么简单,神族血脉不容外流,届时风月二族都将追杀你及其亲近之人。即使你父母二人为皇,亦将成为两族共同的敌人,不死不休!”
胡云道:“他们为皇,怎会是两族共同的敌人呢?”
爷爷反问道:“你觉得他们会袖手旁观,任你被人追杀吗?”
胡云道:“应该不会吧?”
爷爷道:“那不就结了,一旦参战,等同于叛族!”
奶奶道:“老头子,难道就没有办法可解吗?”
爷爷道:“风月二族创始之初就留下的唯一的不允许后人进行任何改动的族规,你告诉我怎么解?”
胡云淡淡一笑道:“如此,我便既是风亦是为月,如何?”
爷爷同样的摇了摇头,道:“二族会因为争夺你而开战,你的父母也会入局,成为相互的敌人。”
胡云道:“到时候再说吧!或许还没有你们说得那么严重!”
风轻尘双手一摊,道:“我无所谓,但谁要是敢动他,我就跟他拼命!”
胡云同样的两手一摊,道:“我也无所谓,但谁要是敢动你们,我也会跟他拼命的。”
风轻尘道:“天塌下来,还有个高的顶着!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,该忙什么忙你的去吧!”
正在这时,爷爷坐着坐着突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,洒了一地都是。
瞬间,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。
这是急火攻心之状。
按理说,修为到证道的层次,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。想来是夹在家族与亲情之间,备受煎熬的缘故。
奶奶扶他回去休息,不多时隐隐约约传来阵阵哭声。
胡云道:“要不,让我去瞧瞧?”
风轻尘摇了摇头,道:“没事,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胡云道:“既是如此,那我们走吧。留在这里,也没有心情了!”
风轻尘又是摇了摇头,道:“以后,怕是没有机会再来了,不如……?”
胡云点头,道:“好!”
……
中午时分,开席。
有菜、有肉、还有酒,唯独主桌上的人少了点,只有父子二人。
丫鬟来传话:老爷、妇人身体有恙,就不来了,让你们饭后自行离开。
胡云动筷子,风轻尘阻止。
胡云道:“你看出来了?”
风轻尘道: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胡云道:“我是炼丹师好不好?再说了,分给你们的能力我也有。”
风轻尘道:“现在怎么办?”
胡云道:“还能怎么办呢?长辈们搭的台子,含着泪也要把戏唱完!吃吧。”
风轻尘道:“不怕?”
胡云道:“不怕。”
风轻尘道:“我扛得住。”
胡云道:“我自己个就能医。”
风轻尘道:“当真?”
胡云道:“骗你干什么?!”
风轻尘举起筷子,有些迟疑地问道:“我们开吃?”
胡云点头,道:“吃,吃完了好离开!这破地方,一点意思也没有!”
风轻尘边吃边说道:“你这话就不对了,再怎么说了不是还有我吗?”
胡云淡淡一笑,道:“你知道吗?”
风轻尘停下来看着胡云,问道:“什么?”
胡云道:“我在龙渊之时,多希望你和母亲陪在我身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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