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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辈分我最大,我的岳父朱重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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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 内外纷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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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太皇太后以皇帝的名义赦免了杨荣后,朱祁镇忽然命王振给拟了一道上谕,说的是近来查到许多地方官员,都七老八十了,还在任上,虚应故事,空耗朝廷俸禄,所以应当重申古礼,地方官员应当在七十岁主动告老还乡,违者将严惩云云。

王振在内阁恭敬地说道:“皇上说了,这古礼是针对地方官员的,内阁诸位阁老不在此列。”

王振走后,杨士奇淡淡道:“圣上体恤老臣,我应当谢恩才是。”

杨士奇今年已经七十二了,杨荣和杨溥都六十五岁,这圣旨但凡有脑子的,都知道是皇帝针对杨士奇的。

但皇帝吃相这么难看,还没亲政就想着踢掉四朝老臣,杨士奇心中很是愠怒。

杨溥忙打圆场:“皇上不是这个意思,不是专门让王振来解释此事么?”

杨士奇哼了哼,没说话。

杨荣嘴角有些掩饰不住的笑容,没想到自己刚吃了一瘪,皇帝立马给杨士奇一个下马威,小皇帝年纪虽小,帝王心术倒是不简单。

“元翁觉着这圣旨该怎么票拟?”皇帝既然把草拟的圣旨发到了内阁,按例内阁也是要票拟,给出意见的。

杨士奇笑笑:“勉仁你来票拟吧。”

把这个难题抛给杨荣,杨荣也六十五了,再过五年也要七十了,谁都逃不了。

杨荣转头问杨溥:“澹庵(杨溥的号)怎么看?”

杨溥是好好先生,看了看杨士奇,道:“草拟的圣旨也说了只针对地方官员,应当强调不涉及京官。”

杨荣也同意这么拟,就这么拟了票贴上,呈递上去。

没几天后,王振去内阁送圣旨,见内阁文书浩繁、国务繁忙,假意叹道:“朝廷多亏了有三杨先生,可是三位先生都高年寿了,将来可怎么办哟?”

杨士奇只好道:“老臣当竭诚报国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
这话意思就是老了也要干到老死再说。

杨荣心中暗笑,话虽然是王振说的,可表达的意思是皇帝的意思,杨士奇这么回答,明显是恋栈权位,皇帝当然不会满意。

便道:“我们已经老了,无法再为朝廷效力,应当推举一些可担当国事的后辈。”

王振顿时很高兴。

转过天,杨荣就推荐了曹鼐、苗衷、陈循、高谷等,分别任经筵官、翰林编修等官。

杨士奇埋怨杨荣那天说话说得太轻易了,这个口子一开,后患无穷。

杨荣嗤笑道:“我们已经令人厌弃,纵然能坚持一时,难道能改变他讨厌我们的心意吗?一旦大内传出只言片语,要命某人入阁,我们不还是束手无策。现在这四个人毕竟都是我们的人,朝政不至于落入阉宦之手。”

杨士奇咂了咂嘴,点点头。

他不是没想过寄希望于太皇太后,可是太皇太后也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,渐渐放手,许多事情都已经由皇帝自己去决定。

杨士奇用手按着太阳穴,心中暗暗焦急,小皇帝渐渐长大,愈发不受控制,现在就已经这样了,将来还不知道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。

“等我们都致仕了,朝政可怎么办啊?”他叹道。

“船到桥头自然直,到时候自然有后辈主持。”杨荣倒是很看得开。

很快,杨荣便上书辞官,朱祁镇不许,下旨慰留。

但杨荣坚辞,称病在家。

接连数次,朱祁镇刚想“勉为其难”地表示同意。

王振连忙提醒道:“皇上,是不是要征询一下太皇太后的意见?杨荣毕竟是先帝钦命的辅政大臣。”

朱祁镇心中一黯,只好同意,这事要是询问自己奶奶,估计没戏。

果不其然,太皇太后不仅将朱祁镇骂了一通,连带王振也被训斥了一通,被张氏命人拖出去打了二十杖。

“唉哟唉哟,”王振叫唤着被抬回了住处,朱祁镇亲自送药慰劳。

“先生为了朕,受苦了。”

王振眼泪都下来了,“这本就是是奴婢的过错,太皇太后处罚得好,奴婢该打。”

经过了这么一遭,王振老实了许多,至少他明白了一个道理,在太皇太后还活着一天,他就还得蛰伏。

毕竟皇帝再大,也大不过自己奶奶啊。

……

旧港,大明永久租界,南洋大都护王景弘召集叶盛、王万才等婆罗洲主要势力举行和会。

叶盛与王万才的矛盾,本质上是叶家与江南王家、徐家、吴家之间的利益冲突。既然是利益冲突,王景弘便和稀泥了。

“就以坤河为界,坤河以南为叶头领的领地,我将保奏叶头领为婆罗洲都指挥使。坤河以北为王都统管辖,自此两家互不相欠,永修合约。”

王万才等人自然同意,因为大多数金银矿藏都在坤河以北,叶盛很不情愿,这样一来,他就要让出许多产业来。

但这几个月来的战争,他已经拼尽了全力,可仅凭他一己之力,还是没法与整个南方士绅集团对抗。

更可怕的是,叶家的海上商路也开始被人袭击。

如果不妥协,终究闹得一个鱼死网破。

但叶盛并不想就这么妥协,所谓“坐地起价、就地还钱”,做生意就是这样。

“下官的家族产业俱在坤甸左近,这一下,可是几乎抄了我的家了。恳请大都护明鉴呐。”叶盛叫屈。

叶玉维也十分愤慨,咆哮道:“那都是我们一点一点开出来的金矿,凭什么让给他们?”

叶盛连忙喝止:“混账,大都护面前,哪有你鬼叫的份,给我坐下。”

又转头对王景弘道:“大都护,犬子无礼,请大都护海涵。不过他说得也不无道理,如此划分,我们家损失惨重,无以为继呀。”

“麻剌加的东面,还有许多山林,多是野人居住,无人管辖,山中有多少矿藏,也不知道,你要是感兴趣,便划分给你经营。”

王景弘轻轻一句话,就把半个马来半岛给分了出去。

在这个时代,南洋诸国都还是城邦制,一个国家的统治范围,还仅限于有限的几个据点,许多地方是既没有统治的能力,也没有宣称的意愿。

叶盛假意有些勉为其难,“此地遍地杂树,瘴气横生,非人能生养之地啊。”

推辞了一番,叶盛还是收下了。

拿下马来半岛的地盘,他就可以图谋麻剌加,那可比婆罗洲有钱途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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