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慕?
盈珠不信。
就算他们幼时曾有过婚约,可她六岁被拐,到如今及笄,中间足有八年多不曾见过面。
江竟云如今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九年前他不过十一二岁,且算他老成,可对一个六岁小女孩生出倾慕之意……
盈珠想象了一下,觉得还是不如不想。
“若有需要,郡主尽管直言,竟云能做到的,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。”
她耳畔浮现出及笄礼那日青年含笑的嗓音。
笑意从那双狐狸眼欢畅地跑出来,俊美似画中仙的人立在那昏暗的拐角里,一笑,仿佛聚了万千春光。
倾慕不信,可盈珠愿意相信他对自己没有恶意。
两次相救,端方守礼,又赤诚相待。
她没有理由再怀疑他。
盈珠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,将江竟云纳入可信任的阵营里。
“入库吧。”
礼是还不起了,但人情她倒是能还上一还。
暖宅宴上贤贵妃只是一次试探。
盈珠知道她在等,等展玉燕离京。
她离京的日子定在十日后。
原本展玉燕的打算是参加完盈珠的及笄礼后就走的。
这十日还是皇帝软磨硬泡来的。
剩下的时间里,展玉燕就不总是待在宫里了。
她出宫来寻盈珠,要么两人一道烹茶下棋,要么盈珠和韩靖衣拉着她出府逛街。
但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,她们逛街时总是会遇到这家的夫人那家的小姐。
见了展玉燕就忙不迭过来行礼寒暄。
展玉燕嫌烦,后来干脆不出去了,就待在盈珠的郡主府里,和韩靖衣三人一道说笑玩闹。
后来几天皇帝也跟着来了。
盈珠如临大敌,紧张又慌乱,倒是把皇帝逗笑。
“不必拘束,别把朕当成皇帝,就把朕当成真人的儿子便好。”
展玉燕毫不留情:“你左一口朕,右一口朕的,自己的皇帝架子都摆得高高的,这话说出来就怪虚伪的。”
皇帝神色讪讪:“是,是我说习惯了。”
他当即改口,笑容和善对盈珠道:“我母亲总往你这郡主府里跑,所以我也来看看,你这府里究竟有什么吸引我母亲的地方。”
展玉燕哼道:“能有什么?有自在,有快乐,没那么多规矩!”
“母亲——”
皇帝求饶:“好歹给儿子留几分面子。”
却听到一声轻笑,他转头,就见盈珠睁着一双滢滢水眸,很是新奇地看着他们。
他故意板起脸:“笑什么?你也来取笑朕?”
谁知盈珠怕也不怕,仍是笑容满面:“陛下和真人瞧着,竟是比寻常人家的母子还要亲密几分呢。”
皇帝爱听这话:“当真?”
“这还有假?”
皇帝脸上的笑便愈发畅快了:“难怪母亲喜欢你,你这丫头确实是个机灵的。”
盈珠丝毫不敢放松:“是真人心善,愿意照拂我才是。”
一个下午就这样无惊无险地过去。
“明日,我便要带着玄英回流云山了。”
盈珠将展玉燕和皇帝送到大门口,展玉燕握着她的手,秀丽的眉眼望向远处青天,带着几分怅然与怀念。
“当真不要我在这里多留几日?”
“我总不能用这份恩情绑架您一辈子。”
盈珠轻声说:“更何况您已经帮了我太多了,如今我有了亲生爹娘,还成了郡主,若还是要像从前那样匍匐在地求人怜惜,岂不是叫您一番苦心白费?”
展玉燕笑了,她轻拍着盈珠的手,欣慰之意溢于言表。
“真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你且安心,我虽回了流云山,可对你的庇护依然在。”
“谁打你,你就打回去,陛下不是个偏心不讲理的。”
盈珠愈发感激:“是,多谢您。”
翌日展玉燕离京,盈珠也去送了。
眼看着那长长的队伍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处,盈珠刚要上马车,就见一人快马而来。
“参见羲和郡主,我家娘娘听闻郡主棋艺高超,特地请郡主进宫对弈。”
饶是知晓这贤贵妃不是个好相与的。
但盈珠也还是惊了一惊。
这玄玉真人可才刚出京城大门呢!
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整治她了?
盈珠面上波澜不惊,礼貌一颔首:“是,劳烦公公替臣女传话,就说臣女回府换身衣衫,这就进宫。”
“奴才瞧着郡主这身衣服就很好,不用特地回府再换了。”
这次来的瘦太监比之前那个胖太监面相更刻薄,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叫人心里直发麻。
玉蕊咬咬牙,低声道:“郡主,真人还未远走……”
盈珠已经应下:“好啊,那就请公公前面带路。”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她倒是要看看这贤贵妃耍的什么把戏。
瘦太监伸手一引,面上的笑意愈发深了:“郡主请。”
盈珠朝他点了点头,直接上了马车。
“郡主,咱们怎么办呀?”
玉蕊忧心忡忡:“真人还没走远,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召你进宫,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呢。”
“怕什么?宫里不是龙潭虎穴,有陛下在,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。”
盈珠顿了顿,补上一句:“至少今日不会。”
除非这位贤贵妃和她那儿子一样蠢笨。
玄玉真人还未走远,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对真人的救命恩人下手,陛下会如何想?
“也对,还有陛下呢。”
想到这一点,玉蕊顿时安心许多。
马车不急不慌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。
而此时此刻皇宫的常宁殿中,贤贵妃已经等候多时。
“如何?真人是真走了?”
她生得明艳,三十有五的年纪风华正茂,一颦一笑间皆是迷人风情。
侍女回:“娘娘放心,是真走了。”
得了肯定的回答,贤贵妃放松地倚靠在美人榻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竟就这么走了,我还以为咱们这位真人,要寸步不离地守着那位羲和郡主呢。”
她神色变得狠戾又怨毒:“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青楼妓女,竟叫她如此死心塌地地护着,害得我的晟儿被发配到那么远的漳州!”
想起唯一的儿子,她眉头蹙起,眼眶泛红,心疼道:“那漳州位置偏,又多海匪肆掠,要是他出点什么事——”
话锋一转,咬牙切齿:“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青楼出身的贱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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