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程稍微思考了一下,感觉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,于是挥了挥手,示意下面的士兵过去搬运尸体。
谁知道那个女人突然发疯似的扑到她“已经死去的哥哥”身上。
“你们不准碰我哥哥!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很不顺心了,平白无故被人打死,现在你们连他的遗体都不放过吗?!”
她狠狠地瞪了司棠一眼,立刻就明白了吴莫娇说的那些话肯定和她有关系。
夏然则赶紧扶住自己家的小姐,挡在她面前,冷冰冰地讽刺。
“这有什么关系呢?姑娘,等你兄长下葬的时候,难道就不会有人碰到吗?还是说你担心你兄长会突然跳起来诈尸啊?”
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般恐怖之事,街上众人皆被吓了一跳,吴莫娇也忍不住嘴角抽搐,心道:莫非是与老大相处久了,才变得如此?
吴莫娇扯了扯她的袖子,问道:“老大,你这是在打什么算盘?”
她总觉得老大似乎要有所行动。
司棠没有说话,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被她吓到的众人,章程也没管那么多,直接让人把他们架走。
在他们走之后,街上其他人也跟在后面,等着去看戏,当然,司棠他们也不例外。
公堂上,章程坐在高堂上,砰的一声敲了一下桌子。
“堂下何人,报上名来,为何打架斗殴?”
女子和大汉们跪在地上,唯有北子暮一脸愤怒的站在那里,还有面不改色站在一边的司棠几人。
章程也是服了,他们到底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进来的?
下边的北子暮,终于忍不住一阵冷笑,“章大人,若是本世子没记错的话,你还是我父王引荐为官的吧?”
“你父王……”章程想了一下,终于想起十几年前在莫南被越王引荐到京里做官。
而他这个恩人却在几年之后就战死了沙场,唯一的血脉就是一个儿子。
章程一惊,连忙跑到他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,“世子殿下!下官章程,参见世子殿下。”
“你起来吧,把这件事处理好!”说着,北子暮伸手去扶了一下他。
这让跪着的几人和外面看戏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他居然是世子?”
“对啦,我听说越王的世子就在这几天回京……”
司棠挑了挑眉,对吴莫娇嘀咕了几句,后者眼睛一亮,恨不得立马上去。
章程起身坐到高堂上,“来人,赐座。”
下一刻,就有两个衙役搬出一把椅子给北暮昊坐下。
“堂下何人卖身葬父?又为何纠缠于世子殿下?”
女子低着头,唯唯诺诺道:“回禀大人,小女彩儿,本与兄长卖了房子进京投奔亲戚,谁料遇上这么个流氓,想让民女给他做通房侍妾,民女抵死不从,世子殿下就想用强。可怜了民女的兄长,为了保护民女,死在了世子殿下的手下……”
听到这,吴莫娇不由冷笑出声,“哟哟哟,你还真扯,这位姑娘,你撒起谎来比我都厉害,本小姐还真是佩服啊,佩服的不行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彩儿皱眉问。
吴莫娇走到他们面前,“你说你父亲死了多日?”
“那是自然,我兄长本就体弱,又连夜赶路,所以才会……”
“你兄长可真厉害!”吴莫娇又打断她的话,“你说他死了,可我刚刚怎么看到他好像还在呼吸呀?…”
“你胡说!”彩儿呵斥,想要掩饰自己的谎言。
吴莫不跟她废话,她突然拿过一旁一个衙役的棒子,在男人身上敲了敲,“你说你们也只是普通家庭,没什么钱,那这些人还拼死也要帮你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些人和你是一伙儿的吧?”
“你……”彩儿惊愕的看着她,有些紧张,不仅是她,就连章程和北子暮也是一愣,这丫头,哪儿来的?
吴莫娇笑了笑,和司棠交换一个眼神,忽略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,把棍子在男人身上戳了戳。
“你,你这是干什么?”彩儿想要去拦,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个暗卫按住。
吴莫娇继续打量这死人,把棍子对准了死人的命根子。
不轻不重的的那么一用力……
大堂上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……
这一声嚎,吓得所有人后退了一步,章程甚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。这是怎么回事?
司棠满意的朝吴莫娇竖起来大拇指,“哟,本宫真是大开眼界了,没想到一棍子下去这就活了~”
从一开始她就看出不对劲,所以就让吴莫娇上去,果然不出她所料。
她可是堂堂鬼帝,死人活人她会看不出来吗?
大堂上安静了几秒,随即又是砰的一声,章程怒道:“放肆,大胆刁民,竟敢糊弄本官,玩弄世子,好大的胆子。”
想他堂堂县令,被人这样当猴耍,简直是奇耻大辱,这要是被其他同行知道,还不得笑话死他。
吴莫娇一脸崇拜的看着司棠,“我去,老大,你好厉害,什么时候发现的!”
司棠不语,倒是夏然轻笑,回答道:“吴小姐,咱们家小姐可厉害着呢,你日后会发现更多的。。”
什么样的死人在阎王面前,还不是什么都藏不住。
吴莫娇满眼的星星眼,十分佩服。
彩云眼眸闪过一丝狠劲儿,趁暗卫走神之际,拿出手里的刀子就向北子暮刺去。
“狗世子,拿命来……”
司棠眼睛眯了眯,一手抓住拿有匕首的手,然后瞪了一眼两个人,他们俩忍不住抽了口冷气。
章程也是一惊,心脏差点跳了出来,那可是他恩人的儿子呀,要是出了什么事要他怎么跟九泉之下的王爷王妃交代呀!
“来人,给本官拿下,此女意图谋害皇亲国戚,证据确凿,押入大牢明日午时问斩。”
“且慢!”北暮昊叫道。
“章大人,这女子说我害死了她爹娘,那我要问一下这位姑娘,你到底是何人?”
他不信他的父母会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,这里面一定有隐情。
闻言,彩云红了双眼,嘶吼道:“十多年前,我们赵家对你父亲忠心耿耿,而你父亲却对我们赶尽杀绝,父债子偿,我要杀了你为我爹娘报仇。”
北暮昊愣在了那儿,他依旧不相信自己父亲会是这样的人,在他的印象里,父亲是个和蔼可亲的人,绝不是那种小人。
十多年前的赵家他听说过,那分明就是赵家夫妇贪得无厌,他的父王只是秉公处理。
章程皱眉,连忙吩咐衙役,“拉下去。”
彩儿和她兄长,被押走后还边大喊,“你这个昏官,是非不分,迟早会遭到报应的。”
大堂陷入一片寂静。
“几位姑娘,你们?”章程说话打破了这片寂静。
她们竟然如此随意地溜了进来,不过,也正是她们的出现,犹如天降救星,帮助了他,否则,世子殿下岂不是凶多吉少。
夏然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,横在她身前,将所有试图靠近自家小姐的人都拒之门外:“我家小姐是司棠。”
短短几个字,却如惊雷般在他和北子暮耳畔炸响。
“我去,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司棠小姐?”他们惊愕失声。
他皇叔求而不得的冰山美人?
注意到她的不满,夏然赶紧说道:“章大人,冥王爷还等着针灸,恕不奉陪!告辞!”
言罢,几人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堂。
司棠向来肆意张扬,才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而藏头露尾。
她们离开后,大堂里只剩下一脸惊诧的章程,和满脸难以置信的北子暮!
章程回过神来,看向他,说道:“世子,您父亲对下官有恩,于情于理,下官都该好好的照顾您,还请世子不要嫌弃,在寒舍住上一段时间。”
“不必!”北子暮想也不想,一口回绝,“皇叔已经安排好了,本世子住宫里。”
章程一听,也不再勉强,毕竟皇宫可比他这衙门要豪华舒适数百倍。
到了大街上,司棠突然驻足,冷声喝道:“跟了这么久,还不滚出来!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
下一刻,两个如幽灵般凭空出现的暗卫,把吴莫娇和夏然吓得不轻。
她眼神冷冽,如寒霜般直视两人,那强大的气场,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“连一个女子都看不住?”
两个暗卫面面相觑,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这实在不是我们的本意,王……哦不,司棠小姐,实在是你太厉害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!”另一个也随声附和道:“就那样轻而易举地揭穿了那女子的阴谋,我等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!”
佩服是吧?
司棠斜睨了他们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道:“若是让你主子知道…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,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,两个暗卫却已如坠冰窖,他们深知她话中的含义!
“还请司棠小姐务必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。”他们语气严肃地说道,眼中满是恳切之意。
对于自家主子的种种手段,他们自然再清楚不过了,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保护不周,怕是会被扒一层皮。
所以,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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